• 10年

    2008-09-03

    Tag:回顾 记事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    突然就想說故事了。  小的時候,我們大院裏起了一棟9層的大樓——當時這是我們附近最高的樓了。
    在大樓裝修的時候,我們從窗戶溜進去,跑上樓頂,途中大夥都馬不停蹄,因爲一盞燈也沒有,我們大喊:最後一個是鬼,然後沒命的跑。樓頂有個帶落地窗的空曠大廳,還有明亮的白織燈。我們精疲力盡的跑上9樓,開得燈火通明,七竪八的躺在鋪滿灰塵的地板上,誰也不説話,我的笑都僵硬在了臉上。

    那裏是最多風最遠離地面的地方。我在那個樓頂度過了最有意義的一段童年,我們曾在上面看廣場上空的焰火,也帶過好吃的東西上去,沒完沒了的聊孩子們的事。

    我們踩着樓頂的圍牆爬上爬下,左腳踩着牆,右腳踩着萬丈深淵,兩只手巴着高臺的水泥面,接著腳一蹬,胳膊一撐就爬上去了。
    當時大夥都這麽做,孩子似乎都不在乎死亡,沒發生意外也算是個奇跡。

    一段時間后大人們發現了,被訓了一通,就再也沒上去玩過,大樓後來就建好了。

    現在回去,那棟9層的大樓早已不再嶄新,夜裏經過我都會擡頭仰望那個樓頂的天台,產生可怕的幻想——我從上面掉了下來,摔得四分五裂。爲什麽我現在那麽的怕,都已經過了10年,我再也上不去了。也許那個樓頂想念了我們10年了。原來只有小時候的我才最勇敢。

    我們喜歡玩工地裏的設施,當時大院裏還有一個廢舊的大鐵門,我們坐在頂上推着它擺來擺去也能玩個好半天。我走了以後,那些夥伴們的臉孔就開始模糊,可惜的是我一張照片也沒有。這麽多年過去,他們幾乎都搬走了,我再也找不到他們,他們永遠的定格在了我的回憶裏。我記得,我們總喜歡在黑漆漆的地方玩。

    昨天有個朋友走了,他說別忘了我,我想誰都不會忘的。我們班到省外讀書的人最多,我的同學錄裏一群人寫着,一路向北。

    蘓咪咪在北京的日子似乎不好過,比如説像屎一樣的蓋澆飯,比如大夥一塊洗澡。希望他能早些適應,適應不了就算了,挨完10個月拍拍屁股走人吧。

    我終于又找到了一個認識的人也去了廣工——初中和我一起做數學課代的陳丰,我和他並不熟,我記得下暴雨我們曾經打着一把傘到對面樓去交作業。

    天亮了 

     

    再見了我史上最長最頽廢的假期。

  •  

    亲爱的苏咪咪還有蘇大大,我和你們說了無數次的我愛你,我想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像這樣找朋友了。
    hey,我的蘇家,你們都在秋風蕭瑟的北部,我在這悶熱的南方找不到未來的路。你們啃着厚厚的麵食,說着饒舌的話。在遠離海洋的充滿風沙的土地上,慢慢變得血性。
    你們單槍匹馬的去了,那麽堅強和義不容辭,偶爾會覺得悲傷。我只有在這兒看好你們的傢。

    08年8月,F2,我們不斷的聚在一塊,唱K買醉桌毬吃飯麻雀,詩姐穿着一雙很閃亮的鞋子,我們把最多的時間花在談論去那活動去哪吃飯的問題上,沒命的晚歸。
    8個人在東森名菜吃一鍋粥。
    4個人在東森名菜聊天兩個半小時。
    6個人壽司吃到吐。
    sugar不斷把白毬送進袋,邹傑龐濤不斷把黑毬送進袋,王凱不斷把毬打飛。
    打麻雀最開心的是玩弄自動麻將桌和學謝春嘲笑臭廣東佬。
    和王凱用80塊打爆了一台機。
    巨嬰的臉看100遍都想笑。

    四個人聊天的時候,我們爆出了很多八卦,雖然起先是駡人的多,情緒很是激動,waiter總是好奇的盯着我們看。我們像快餐一樣吃三個拉麵一個飯,相互交換肉菜,然後喝了他們4壺茶。到最後我們成了無止境的坦白,王凱說了他被同一個女人玩弄兩次的經歷,龐繞說了他對一個女人長達6年的愛慕。我們不斷地訴説自己過去慘痛的愛戀經歷,認真地詢問——你覺得我怎樣? 還各自恐慌了各自的個性。
    龐濤說,他怕自己不會對人好;sugar說,她怕別人不喜歡她豪迈的性情;王凱說,他怕他只是人群中最普通的人。我不斷地説事兒,沒來得及說自己。

    這是我這個夏天過得最有意義的事,各種飲料化成衣服和後背間的汗水陪我走遍大街小巷。

  • Godbless

    2008-08-06

    Tag:碎碎念

     

    這是我最近最喜歡用的頭像 

    奧運到了,又多了一個不用出門的理由。

    原來阿原來,原來我一直生活得那麽噁心,沒有未來也沒有過去。原來我一點内涵也沒有,原來我一直像空氣一樣透明,原來我只是一個醜陋的小孩,原來阿原來…

    各位原諒我的悲觀,我也找不到原因,也許是失眠太多了,也許是金田一看多了。

    這假期不能那麽過,原來阿,假期是不能太長的,人是會瘋的。最近又開始說粗話了,它有益身心健康,充實了我空白的假期,讓我有活着的希望。

    真不想上大學阿,一個認識的都沒有,名字又要先被笑一輪拉。我討厭開頭階段,我討厭自己的慢熟,我討厭沒有校服穿。我又要裝自閉拉,唉。

    我真喜歡寫排比句

    這個畢業和這個假期把一切都毀了,我被抛棄無數遍,我有病也無處呻吟。

     

    送走回憶需要衝動,接上了,我刪了一些不想留的日志,學鹽的,他太牛了,全刪了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Dreaming My Dream ---Cranberries

     

  • TOO MUCH

    2008-08-02

    Tag:生活 记事

     

    廣西我來了

    坐在外婆家的席子上我就想,要是能在這呆個很久該多好,時間慢些多好。外婆往菜裏放的鹽越來越少,那些味道越來越陳舊。那3天我決定去找9年前的那些夥伴,最終只和其中的一個聊了天,通過光纜,其實我們就隔着一棟樓,可還是沒見面。我回來了,我說,接著說了些話,我就走了。走的那天我在車子上唱着歌,白雲飘着,天上的景色像圖畫一樣假。飛馳在高速公路上,離開了我生長的家鄉,離開了又一個一年。

    和大姨一家開車去了興平,傍晚的時候漂灕江,表妹拿着她剛買的笛子很快樂,大姨丈赤着腳走來走去,興致勃勃地揮舞着船槳,後來就坐在竹椅上了,大聲唱着調子走到西藏去的歌。我坐在船头,褲子有點溼,桂林除了山和水還是山和水。那天最美的就是夕陽和漁火,我深刻明白到了什麽叫如畫。等遊客都散盡,漁人們就會帶上他們的鹭鸶漂向遠方,每一條竹排上都亮着一盞漁燈。不知道他們打到了魚是賣還是吃,我覺得他們應該很快樂,也許他們並不熱愛打魚,也不認爲穿着蓑衣很美麗。

    上岸已經是晚上了,我們摸黑走着田邊的路,農田裏散發出一種特別的清香,包括糧食的味道,包括淡淡的糞肥味。村子裏敲鑼打鼓,孩子在石板路上跑來跑去,矮矮的屋簷上亮着燈火。後來才知道是一個老人歸西了,是喜喪,葬禮也熱熱鬧鬧的很歡樂,我想他乘白鶴去了,像蘇童說的那樣。

    我想起上回去北京遇到的那一家子。是我媽的舊同事,到北京生活有一段時間了,有工作,過得也不錯,但沒房子,戶口沒遷。他們帶我們找了傢粵菜舘。印象最深的是那個叔叔講話全是帶壯味的廣西口音,而他的兒子是十足的京腔,反差極大。他們一家子熱情高漲,他們兒子總是蹦蹦跳跳的,話一摞摞的,他十分驕傲的說李鵬是他校友,還說他們小學是全國的名校,開了哲學課,學主義,學思想。

     昨天發瘋了,他們都要離開,我真他媽悲傷。哭了一會,3點就睡了。

    飯桶說最近過得太平淡了,我說咱來點刺激的,裸奔去!!

  • 嚷嚷

    2008-07-15

    再見了我的朋友們,誰能借我一點淚水。

    在我看來,淚水是火熱,淚水是欲望,淚水是一種生命,我失去了這些。

     

    我很想念一個人,儘管他一直沒有遠離我。懷恩說了一句話,我就墮落了進去。我也想私奔,和自己的幻想走,在那之前,我必須有勇氣把頭髮剪成3寸,這是我長久以來的夢想,卻怎麽也辦不到,我恨自己的懦弱。

     

    頭髮變成了紅色,能在太陽底下熠熠生煇。

     

    遙遠的廣西在呼喚我,我害怕了。外公至今仍搞錯我今後要去什麽大學。周圍人們的興奮令我想吐。再見了我的那些樂器,再見了我那些虛僞的作文,再見了我的黑發。再見了我朝思暮想的你,我做了太多關於你的夢境,我想好好回到我的座位上,好好呆着。

     

    手機也秀逗拉,誰能告我這是怎麽回事。

     

    —好久不見,你還是那麽猥瑣嗎

    —看到你就忍不住猥瑣了起來

    我威力真大

     

    蔥蔥,我沒和你熟過,又好像熟了幾千年了。你不怕蚊子咬,不怕過山車。我一直覺得你是個人才。

     

    這次真的要和你們說再見了,我受夠了一個人經歷那麽多的夕陽西下。你們還回來嗎,回來一定要和我説呀,不管你們上哪去,記得帶上我。